• 2008/06/16

    冬又至 - [answerの散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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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   从北京到南京,再回到北京,不到一百四十个昼夜。就在这样不晓得是快乐还是悲伤的心情中度过。  

        还记得第一次坐10几个小时的长途火车,从北京到南方的一个城市南行时候的心情,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土地让我想起了什么,似乎,又忘记了什么...到最后只记得头顶上那一盏白色的日光灯被关掉时的那一刹那,脑袋里面浮现的画面,一个穿着校服的,背着粉红色书包的女生拉着一个男生赶公车的模样,然后悲伤的红了眼睛。    

        早上不到8点爬起来去上课,有时候会翘课多睡一会儿。但记得自从打新生杯后的每天早上,都是弓着身子爬起来,因为腰伤很痛很痛...每天...那是高二篮球联赛的时候受得伤,高三都没有疼过,却因为新生杯和南京潮湿多变的天气再次发作了。  

        记得当我扶着腰走进教室的时候,有几个女生在私下窃语,然后笑作一团。后来有朋友告诉我,她们说的无非是“他昨天晚上肯定没干什么好事”“男生腰不好可不是什么好事啊”...之类的。嘴角向上一抿,装作无所谓,心里却很痛。大概是那时候就明白了,大学,跟高中完全不一样了。   

        后来,我第一次去了夜店,第一次喝了对着饮料冰块的洋酒,第一次,感受到了成长带给我们的东西。后半夜,有些人拉着女孩子离开,我礼貌地拒绝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,已经记不得她的样子,只记得最后,她转身离开时带有鄙夷和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之后,我和朋友在外面的混沌摊,吃着热腾腾的混沌,看着太阳在东边升起,看着冷清的大街,看着慢慢醒过来的世界......   

        之后习惯的,则是流言,关于我的,关于我朋友的,好的,坏的… …听说他很冷,还是不要接近他吧”,“听说他很有钱啊”“听说他很狂妄的”。还有“听说他不喜欢女孩子,只喜欢男孩”这种让人想发笑的话也是有的…还有关于我朋友的,简单的一句“他不是什么好人”,他难受了很久....不知道,从哪开始传出的,之后人们在听到后,习惯性的说出“真的啊?”,.然后再转告给下一个人时,记忆中模糊的部分就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补,然后听见下一个人睁大眼睛,貌似天真地说出,“真的啊?  

       流言久了,就有人附和了。特别是在南广这种“传媒”学校。就算你不是名人,也不是什么校园里的风云人物,但你就这样地在流言中被很多人认识了,知道了。其实,自己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不了解我的人传我坏话。但有一天,我知道自己认为很好的朋友说我的坏话时候,真的就像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第二天我见到他有些尴尬,他还是装作和我很好很好,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,什么是伪装,什么,是面具……然后我们似乎有意识的疏远了,然后,渐渐习惯了,没有彼此的生活。  

       但当别人问到他的时候,我从来都会说“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呢”,从认识到现在,从来没有改变过。   

       

       记得开学不久,参加了一次江苏综艺的节目,才知道,什么,是社会.

        3号过来一下......叫你跑过来!” 

        “一会儿呢,评委不会给你亮灯的,因为给你定义的就是一个有争议的角色” 

        “最后和评委最好有一点儿冲突” 

        “语气别象现在这样!太缓和了!你不是北方人吗?你们北方人说话嗓门不都是很大的吗!?”  

          就这样,在彩排的时候,他的每一句每一句都像一只只小虫子钻进我的耳朵...一会儿评委不会给你灯的...评委明明都没有来呢,他们都没有听到我唱的呢。谁跟你说的北方人说话嗓门就一定很大呢?直播前的最后一次彩排,和一个南艺,同样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的女生桃子聊天,她说要不我们逃跑吧,这儿太让人失望了,我说好啊。然后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相视一笑,我说好像是私奔一样,然后笑做一团。其实,桃子,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那一刹那,我当真了,真的,想逃跑,逃的越远越好,想拉着你逃到新街口,逃到南广,逃到北京...离开这个肮脏,可能又要工作一辈子的地方...... 

         晚上的直播,我都被自己的演技所折服了,编导交给我的任务,都让他满意的完成了,呵呵,然后毫无悬念的,我被淘汰了...... 

         节目做完之后,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湖南路吃火锅,吃着,喝着,开心地笑着,我以为至少,我收获了新的友谊。现在,桃子,好丽友,流血。我们,多久没有联络了?收获的,只有成长.....  

         和一起参加节目的朋友就这样再也没有联系过.....有时候,就是这样。时间,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,也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洞,当我们身在这黑洞中的时候,我们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朋友。然后,走着走着,我们会失去一些人,而又会遇到新的朋友....在其实根本看不清的彼此的情况下,谁,会4年一直拉着我的手呢?谁,会一辈子拉着我的手呢?是雨普吗?是亮亮吗?是…. 

         是,你吗? “哦,原来是你”,也只有在四年以后,或许更久,我才会对谁发出这样的感叹吧,然后继续紧紧地,将手握在一起。  

         冬 又至,为什么会起这样的一个题目呢?    

         我也不知道。只是在南京生活了半年后再一次感受到了冬天的北京,却发现,很多事情都改变了....我,似乎也改变了。    

         是啊,去年这个时候的我,大肆抱怨着中国教育的黑暗,身体被疲惫拖垮,成绩决定着我的心情,如果现在看回去的话,相比现在的种种遭遇,它们却显得却如此的干净,透亮。但在那个时候,却认为高考是生命中最最沉重的话题。    

         去年这个时候的我,剪了很干净的短发到处参加艺考,用懵懂的眼光打量着每一个学校,好像打量着,自己的未来。去年这个时候的我,会在表演面试时候看见男生化妆一脸鄙夷。去年这个时候的我,用了整整两个通宵给喜欢的女生抄了一份整整齐齐的政治笔记,然后给了她两天后,老师却发了划了重点的提纲。去年这个时候的我,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.....

         忘记了为了什么事情而不说话很久很久;忘记了为了哪道数学题苦恼过;忘记了是吃着什么样的营养品,喝着什么牌子的咖啡而熬过了高三。忘记了当时喜欢歌曲的歌词;忘记了喜欢的女生上操时候经常走的路线,头花的颜色,中午习惯在哪里吃饭,第一次冲我微笑的样子.....一年以后的我,忘记了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...... 

         那么明年的这个时候,会怎么想现在呢?明年的这个时候,我,又会变长什么样子呢   

         年少的我们总会有这样的想法,然后在不断地被成长嘲笑的面目全非。或许我们只是单纯的认为过去的美好,甚至在逛街的时候,看到穿着校服的手拉着手的孩子们都莫名的羡慕。羡慕他们的年少,他们的纯真,他们的美好和善良。然后想起关于高中,甚至初中的一切。

         如果能让我重新回到过去的话,那些现在美好的,纯真的,珍惜的过往,会不会因为已经知道即将到来的那些种种,所以也会更加珍惜吧。如果让我重新回到过去的话,我会不会还是那样在年少的天空下,不顾一切的喜欢她?如果让我重新回去的话,那场比赛的最后,会不会,选择传球呢?如果让我重新回去的话.........

         算了,不需要这么想了,“如果”是这世上最美丽的词汇吧.....   

         人越成长,内心就会开始慢慢地封闭吧。像是曾经随便玩耍的操场,慢慢地扯起了铁丝网。荒草在里面肆意生长,而外围人来人去,不得入内。 后来,大概是1112月份的时候,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.... 

         我的心也随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而变得寒冷,无意识的陷入莫名的漩涡,让我无法自拔,甚至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讨厌我,也丧失了本有的,固执的自信。 没有什么值得炫耀,没有什么值得称赞。有时候会有一点自私;很极端的双重性格,不说话的时候变得可怕,话多的时候让人厌烦;不识得名牌,香水,汽车的型号;也没有女孩子向往的很高的鼻子,很好看的眼睛;更没有让人羡慕的家世,让人嫉妒的成绩,一个普通的搜遍全身也找不出让人喜欢的地方的人。刚起床的时候看一眼镜子里没有任何装束,头发蓬乱的我,会惊吓般的发现自己原来卑微的如此可怕。

         就是这样的我,每天用同样的姿态酝酿着悲伤。会因为一种味道,一个背影,一个动作,甚至一道菜就轻易地想起一个人。然后开始止不住的伤悲,守护着我和那个她仅有的那点卑微的,可怜的回忆。然后盲目的,空虚的接受了一段感情,不到两天的时间,就结束了。  

         有的时候,人就是这样。渴望着感情,渴望着幸福,然后匆忙的找到一个,相处后发现种种不合,才发现她(他)根本不是心中所勾勒的另一半,然后开始拚命摆脱,摆脱后却又一阵空虚。这也许就是,人奇妙的感情世界。直到后来,开始发现了身边真正对自己好的朋友,开始渐渐敞开了心扉,发现了其实在南广这个地方,还是会有真正的友谊。当然,我相信,也会有真正的爱情。 

    你又会怎么想南广这里呢 ? 肮脏,丑陋,冷漠,失望?抑或是阳光,生机,希望,土壤?我想,一切,都要看心态吧。因为南广是不会改变的。社会,也是不会改变的。就像是早上,阳光打进屋子,有一些地方是被阳光笼罩的,也有一些地方则是阴影。你会尽情的站在阳光下,伸着拦腰来享受新的一天会带来的美好?还是蹲在阴影的角落悉数着回忆的悲伤呢?

         是活在未来,还是活在回忆呢?雨普曾经说过我有高中情节,总是活在回忆里,总是想着从前的种种。是啊,以前的确是那样,卑微的撺缩在角落里,看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,却不给自己希望。谢谢你,也谢谢亮亮,谢谢所有的关心我的人让我重新站了起来,感受到了屋外阳光的美好。还有,要对孙建,王玥,也包括亮亮说:请你们,也跟着我站起来吧。我希望,我们都好好的。忘记曾经的过往,不管是幸福的,还是悲伤的。过去的,就都让它们过去吧。

          冬又至,还是如此寂寞的冬天,还是如此忙碌的北京。每个人都围着厚厚的围巾,戴着手套,穿着厚厚的大衣,匆忙地赶去将要去的地方。每一年的冬天,大风吹走着曾经的过往。我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年,我们会走上新的路,会遇见新的人。可能,也会遇见新的幸福。他站起来,她转过身,其实将会遇见的更多更多。继续活在过去的人们只会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,缩在角落想念着某个已经远去的人,渐渐淡漠了心情,然后心里感叹“又是一年了啊” 但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忧伤呢? 当冬天过去,不就是春光四散开来的春天了吗?  

          我是路新钺 二零零八年 在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学习文艺编导。

          新的一年,希望成为一个平凡善良的,被别人喜欢的人。你们呢? 全文完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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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有些感情无法长久,有些幸福无法定义,有些感觉无法掩埋,有些错失无法挽救,有些快乐无法磨灭,有些痛苦无法雪藏,有些寂寞无法化解,有些激情无法淡漠,有些贪图无法满足,有些失落无法救赎,有些想法无法表达,有些行为无法解释,有些记忆无法消失,有些情节无法改写,有些心情无法掩饰,有些思念无法压抑,有些机会无法把握,有些情势无法控制,有些相遇无法相守,有些分离无法重逢,有些红尘无法看破,有些世事无法参透,有些事物无法改变,有些结果无法回旋,有些美好无法保存,有些画面无法定格,有些过去无法尘封,有些明天无法期待,有些悸动无法平息,有些沉默无法打破,有些面对无法坦然,有些角色无法替换,有些困惑无法言传,有些人事无法圆满,有些情景无法重现,有些瞬间无法还原,有些时光无法倒转,有些希冀无法冲淡,有些印象无法改变,有些放弃无法完全,有些对错无法判断,有些是非无法不管,有些承诺无法检验,有些谎言无法拆穿,有些陪伴无法长远,有些伤痛无法复原,有些情爱无法两全,有些遗恨无法释然,有些有些无法预见,有些有些无法避免……这段话,送给你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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